南方財經全媒體 林漢垚 北京報道

繼《國務院關于加強監管防范風險推動保險業高質量發展的若干意見》出臺后，又一金融領域迎來以加強監管、防范風險、推動高質量發展為主題的若干意見。

1月27日，國務院辦公廳轉發金融監管總局《關于加強監管防范風險推動信托業高質量發展的若干意見》（下稱“《若干意見》”）。

《若干意見》明確，推動修訂《中華人民共和國信托法》，并提出到2029年，信托業風險得到有效管控，業務轉型有序推進，機構經營更加穩健，法律制度進一步健全，全過程監管持續加強，信托業高質量發展基礎不斷夯實。到2035年，基本形成堅守定位、治理完善、經營穩健、服務專業、監管有效的信托業新格局。

清華大學法學院金融與法律研究中心研究員、中倫柏榮戰略慈善與財富傳承團隊首席架構師楊祥博士向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表示，國務院辦公廳轉發《若干意見》，明確肯定了信托業在金融體系中具有不可或缺性，《若干意見》也從更高層級明確信托業是金融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服務實體經濟和人民美好生活方面具有重要作用。其次，《若干意見》多次強調加強監管，不排除《若干意見》出臺后，監管部門對信托業展開新的一輪嚴監管舉措，可能有一批風險巨大的信托公司會受到整頓、清理。

防范風險為信托業永恒主題

《若干意見》共七條，從推動信托業回歸本源、嚴格信托公司市場準入監管、加強信托公司持續監管、加強信托業務全過程監管、加強風險防范化解、協同推動信托業規范發展等方面，明確構建加強監管、防范風險、推動信托業高質量發展的制度體系和長效機制，推進金融強國建設，服務中國式現代化大局。

《若干意見》指出，要深刻把握信托業高質量發展的主要內涵，立足受托人定位，更好發揮信托機制功能作用，服務國家戰略，推動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

《若干意見》要求，必須確保信托業始終保持正確的發展方向；必須堅持人民立場，牢固樹立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取向，滿足人民群眾財產規劃、管理和傳承需求，堅定維護受益人合法權益；必須堅持監管“長牙帶刺”、有棱有角，全面強化機構監管、行為監管、功能監管、穿透式監管、持續監管；必須堅持把防范風險作為永恒主題，對風險早識別、早預警、早暴露、早處置，牢牢守住不發生系統性風險底線；必須堅持深化改革，規范開展資產服務信托、資產管理信托、公益慈善信托業務，做好科技金融、綠色金融、普惠金融、養老金融、數字金融五篇大文章。

“這幾年信托行業的士氣低迷，隨著非標投行業務的萎縮消亡、存量非標項目的爆雷，以及強監管、嚴監管的態勢，許多從業人員對信托業的價值產生了懷疑，甚至有‘紅旗還能扛多久’的困惑。”因此，楊祥表示，《若干意見》給信托公司及從業人員吃下定心丸，從更高層級明確信托業是金融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服務實體經濟和人民美好生活方面具有重要作用。國務院辦公廳轉發《若干意見》，明確肯定了信托業在金融體系中具有不可或缺性，在推進金融強國建設、服務中國式現代化大局中具有重要價值。

有序推進信托機構、業務減量提質

在行業層面，《若干意見》強調嚴格信托公司市場準入監管，指出，全面加強準入管理。從嚴設定信托公司機構準入標準，嚴格實施業務準入，對不符合條件的責令整改或退出，積極有序推進行業減量提質。完善對信托公司董事和高管人員的任職資格要求，并嚴格審查。加強信托從業人員行為管理。

在公司層面，《若干意見》要求加強信托公司持續監管，加強法人治理監管；強化股東、實際控制人監管；加強分級分類監管；嚴厲打擊違法違規行為。其中，《若干意見》明確，嚴格落實應罰盡罰、罰沒并舉和“雙罰”制度。強化行刑銜接、紀法銜接，形成對違法股東、實際控制人、董事和高管人員、其他關鍵崗位人員的有力震懾。

在業務層面，《若干意見》要求，加強信托業務全過程監管。嚴格信托設立和銷售監管、加強信托存續期監管、強化盡職履責和信息披露、規范信托到期清算。

《若干意見》表示，堅決打破剛性兌付，嚴禁通過滾動發行信托產品、挪用其他信托資金、違規籌集資金等方式違規兌付。信托公司失責的，依法落實其賠償責任，保障受益人合法權益。

對于高風險信托公司，《若干意見》表示，壓實高風險信托公司的自救責任，依法依規落實股東、實際控制人義務。落實有關地方政府的風險處置屬地責任。

但對風險嚴重、不具備救助價值的信托公司，《若干意見》要求，依法推進破產，加快存量高風險信托公司風險處置。

楊祥稱，加強監管在《若干意見》中占據了絕對的篇幅，凸顯出監管部門鮮明的態度，不排除《若干意見》出臺后，監管部門對信托業展開新的一輪嚴監管舉措，可能有一批風險巨大的信托公司會受到整頓、清理。

明確三分類下信托發展路徑

《若干意見》指出，加強信托制度建設。推動修訂《中華人民共和國信托法》。推動形成更加系統完善的信托相關案件審理標準。建立健全信托財產登記制度，推動非資金信托財產登記落地。設立慈善信托開展慈善活動的，依法享受稅收優惠。

在2024年12月底，國家金融監督管理總局北京監管局、北京市規劃和自然資源委員會已聯合發布《關于做好不動產信托財產登記工作的通知(試行)》，明確北京轄內信托公司可以將北京市行政區域范圍內的不動產設立不動產信托。

《若干意見》再次明確推動信托業回歸本源。要求信托公司立足受托人定位，遵循法律法規和監管要求，確保信托目的合法合規，為受益人的最大利益處理信托事務，履行誠實守信、勤勉盡責的受托責任。

在三分類框架下，《若干意見》指出，要發揮信托機制財產獨立、風險隔離的功能優勢，引導資產服務信托、資產管理信托、公益慈善信托規范健康發展。

具體如何發展，《若干意見》指出，信托業要堅持金融服務實體經濟本質要求。發揮資產服務信托作用，規范完善家族信托、資產證券化服務信托、預付類資金服務信托等業務品種，更好滿足居民財富管理、企業經營發展以及社會治理等合理需求。規范開展資產管理信托業務，加強對科技創新、綠色發展等重大戰略、重點領域和薄弱環節的多元化金融支持，服務新質生產力發展。積極發展公益慈善信托業務，深度參與鄉村振興、教育醫療、科技攻關、生態環保等事業，助力共同富裕。

楊祥表示，《若干意見》出臺為信托公司下一步業務發展提供了明確指引。從盈利模式角度來說，未來，信托公司要么做以資產管理信托為核心的資產管理機構，要么做以資產服務信托為核心的財富管理機構，同時銜接好“產品體系”與“服務體系”。

楊祥進一步指出，由于不同信托機構資源稟賦不同，因此在戰略布局上的關鍵舉措也差異甚大。但信托公司的轉型發展也有共性，那就是要由賣方服務向買方服務轉型，改變傳統“以產品銷售為中心”的服務思維，圍繞以客戶為中心的理念，以客戶利益為根本出發點，打造與之匹配的制度、流程、人才及專業服務體系。

楊祥表示，能否根據客戶的需求開展產品設計、資產配置和事務管理，為客戶提供多層次、多樣化的產品與服務，是信托公司在轉型發展中角逐勝出的關鍵所在。